酿神剧组部分演员与剧情简介

一个血泪浸出的酿酒秘方

一位命运坎坷的美艳女子

一串催人泪下的传奇故事……

 

二十六集电视连续剧

红颜酿神

  

 


 

(故事梗概)

 

岷江与长江的交汇处有一座重镇,叫叙府(今宜宾)。这里人杰地灵,被称为“中国美酒之乡”。到了国民年间,叙府酿酒业更盛,酒坊遍布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润一种宝物,也生出一串引人入胜的故事……

民国十三年,川南叙府……

叙府城里有一户人家姓高,为川南首户。高家不仅开有数家商号,还拥有川南最大的烤酒作坊。高家掌门人高清远知书达礼,为人正派,被推为叙府商会会长,是川南商界领军人物。高家酒业鹤立鸡群,据说靠两样东西:高家有半本酿酒奇书《酿神秘笈》,再就是拥有酒坊掌门师傅范家英

范家英和另一个同出一师的酿酒奇人程士英被尊为叙府“酿酒双英”。随着师兄程士英突然沦为疯疯癫癫的酒鬼,高家酒业的霸主地位更无法撼动,而酿出一种“惊世美酒”的重任也落到范家英头上。范家英对酿酒近乎痴迷,整日泡在密窖里。高家小姐金珠似乎对酿酒很有兴趣,常到酒窖玩,还透出对范家英的浓浓爱慕之情。范家英虽喜欢金珠,却清楚不会有结果,左右为难……

本剧由高家接连出了几件怪事拉开序幕……

一天深夜,高家突然进了贼。那个贼对高家很熟悉,显然是冲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而来。虽没得手,高家的平静却被打破。第二天晚上,高家酒坊又被人放了火。为保住密窖,范家英还险些送命。这事刚过去,高家的酒被人下毒,还毒死了人。高清远和得力帮手李管家疲于应付,却想不透谁盯上了高家。

叙府警察局局长黄均衡疾恶如仇,仕途上也有仰仗高家之意。高家连出三件案子,黄均衡和周捕头等人尽力侦破。作案人手段高明,虽没破案,黄均衡心里却出现一个影子。随后数年间,为除掉那个恶人,黄均衡不遗余力。

叙府有一家齐家酒坊,生意虽没法与高家比,但齐掌柜待人十分厚道,被高清远尊为“老哥哥”,两人几十年的交情。借众酒户敬酒神爷的机会,齐掌柜有感而发,提醒众商户做买卖讲规矩,还当众起誓,齐家后人若做出伤天害理的事就一头撞死。齐掌柜此举令高清远感动,却没想到数年后还应验了……

风光无限的高清远有一份致命的尴尬:他已年届五十,膝下却只有一女。金珠芳龄十七,生得花容月貌,高清远视为掌上明珠。偌大的高家家业将来竟无人传承,高老爷十分着急。眼看年事渐高,高老爷退而求其次,打算为金珠寻一房好女婿。经高太太提醒,高清远相中了齐掌柜的长子齐思贤。齐思贤刚从省城的大学堂念书回来,能文能武,甚合高清远的意。他再退一步,打算让金珠嫁到齐家。殊不知,高清远此举却犯下一生最大的错,引出一串故事……

高清远看上了齐思贤,齐家一无所知。齐掌柜腿脚不便,齐家生意渐渐由齐思贤说了算。齐思贤聪明过人,但有其父不一定有其子。为出人头地,齐思贤极善钻营,做事不择手段。在罗武人的迎合下,他想将叙府袍哥建起来,自任舵把子。高清远、黄均衡、齐掌柜等对袍哥不屑一顾,齐思贤没敢张扬。为网罗能人,他想将中过举人、靠赊酒零卖为生的唐丛青拉进袍哥。碰壁后又恼羞成怒,不顾酒坊张管事的劝阻,一再羞辱唐丛青,致使唐丛青远走成都……

齐掌柜觉察出齐思贤做事不大讲究,失望之余,多次提醒儿子做买卖先得学会做人,还警告儿子不要逼他兑现那个当众撞死的誓言。齐思贤是个孝子,嘴里答应,仍我行我素。齐家想超过高家,首先得有像样的酿酒师傅。齐思贤盯上了程士英,虽软硬兼施,程士英既无心于酒事,对齐思贤的品行也早有警觉,还提醒过范家英防着他。齐思贤对他出言不逊,程士英也冷言以对。

程士英整日疯疯癫癫的,但说出话来,疯癫中却带有几分哲理。冲他那手酿酒绝活,众酒坊都想请他到酒坊“看看”。程士英从不收钱,看过后,他扔下几句话,酒坊视为圣旨,还会乐癫癫地送上一些酒和下酒菜让程士英带走。

程士英突然成了酒鬼,原因只有兰香清楚。兰香是黄均衡的干女儿,刚十七岁,温顺可人。她曾和程士英私订终身,不料,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黄均衡喝多了酒,干了一件不该干的事,使兰香怀上了孩子。为这件错事,黄均衡懊悔终生,最终还付出了代价,但兰香却无颜嫁给程士英。既顾虑名声,也为干爹的仕途着想,兰香违心地躲开了程士英,眼睁睁看着程士英沦为酒鬼。不久,她被黄均衡悄悄送走,两年后回到叙府时,程士英已变成了程癫子……

叙府酒事日盛,引来淘金者无数。其中一个,便是慕名从成都赶来的绸庄老板邓新元。邓新元对接待他的王家酒坊王掌柜透出有意转事酒业,与高清远相见后,高清远热情相邀,邓新元终下决心,打算来叙府开酒坊。

盯着叙府的人多了。随着蔡团长和副官汤一清领兵前来查看一处兵营,叙府也驻兵在即。蔡团长军阀味十足,放任手下胡来,初来乍到就和黄均衡等人起了冲突。双方正下不来台,齐思贤出面化解了难题。蔡团长对“晓事”的齐思贤顿生好感,高清远也称赞齐思贤有勇有谋。李管家暗示齐思贤让人摸不透,高清远却不以为然,打算借给齐掌柜做寿的机会将金珠的亲事定下来。

金珠仍常往酒坊里跑,她喜欢范家英,贴身丫环春喜看了出来,范家英的助手赵喜也看了出来。高清远和太太虽有觉察,却不会将小姐嫁给一个工匠,也信任范家英的人品。自认金珠订了亲,一切都不复存在。高家树大招风,担心惹出什么麻烦,和齐家联姻的事没人知道,连金珠也瞒着。

做完齐掌柜六十大寿,金珠的亲事也定了。金珠曾对春喜说过齐思贤眼里有一股邪气。突然听说父亲将她许给了齐思贤,事情也由不得她,不由傻了。惊慌之余,她对范家英表白了爱意,还求范家英领她跑。事情太突然,范家英既不愿伤了老爷,又扔不下那个倾注了无限心血的密窖,犹豫不定……

齐思贤和金珠刚订亲,高家酒被人下毒一案也露出马脚,警察局锁定下毒的人是已经失踪的张老幺。齐思贤知道后,和罗武连夜赶到张老幺藏身处,抢在警察局前面将张老幺灭了口,使此案成了一个无头案……

金珠见事情已不可挽回,变得沉默寡言,见了父亲也形同路人。高清远和太太猜出是因为范家英,高清远视范家英为半个儿子。为大事化小,高清远让李管家和范家英出趟远门,还请李管家劝劝范家英:他和小姐是没缘分的……

范家英和李管家已经离开叙府金珠才知道。她显得出奇的平静,整天躲在小姐房里不停地给有腿病的父亲做护膝。春喜与金珠情同姐妹,她虽看出小姐要逃走,却既不敢多言,也不想坏了小姐的事……

金珠人见人爱,高家更是一览众山小。与金珠订了亲,齐思贤很得意,高家也暂时清静了。不过,虽说齐思贤很会伪装,高清远却很快觉察出他靠不住,后悔将金珠许给他,还对太太说也许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。

转眼快到中秋,范家英和李管家出远门回来。听李管家说家英情绪低落,还透出想“知趣”地离开高家,高清远更觉难办。他找到范家英,恳切地说起做人的种种难处。范家英毕竟是高家伙计,小姐不可能嫁给他。他清楚这点,也理解老爷的苦衷。然而,他喜欢金珠,金珠也一再对他表明:非家英不嫁……

一头是深爱他的金珠,一头是待他不薄的老爷,还有那个日渐看好、就快酿出美酒的密窖,范家英不知所措。一天晚上,他正在岷江边叹气,被躺在破船里的程士英听见。程士英知道师弟为什么发愁,对范家英暗示该领着金珠走,还哀叹他们俩都要栽在那个情字上头,惊世美酒休了……

叙府肖知事很快要离任,盯着那个位置的人虽多,但能耐通天的高老爷曾对黄均衡暗示会助他一臂之力。兰香已经在乡下悄悄生下一个男婴,既为兰香的将来也为自己的仕途,那孩子不可留。一天深夜,在兰香的哀求中,黄均衡谎称要将孩子送人。兰香知道孩子留不住,哭着给孩子穿衣服时,称记住了他背窝上的胎记。黄均衡将婴儿放进一只秧盆目送它随江水漂走,泪流满面……

秧盆从一条破船前漂过,被程士英意外捡到。他似乎和这个男婴有缘,父爱萌发,当晚便抱着他住进了酒神庙,还给婴儿取名苦娃。程士英有一手令人瞠目的绝活,不管多低劣的酒,只要到他手上,稍加摆弄即成好酒。有这技艺,养活苦娃不难。为少些闲话,程士英略施小计,再没人知道苦娃的身世……

金珠的亲事高清远想拖,齐掌柜却想让两人尽快完婚。中秋到了,趁到岷江边放河灯,齐掌柜对高清远暗示让金珠早些嫁过去,高清远一味搪塞。金珠知道这事后,惊慌地找到范家英,称她是范家英的女人,还跪在地上再次求家英带她走,不然只有一死。范家英捧起金珠,两人双双逃离了高家……

高清远对金珠宠爱无限,但堂堂高家竟出这种丑事,仍下不来台。听李管家说范家英也不见了,虽在意料之中,高清远震怒之余,为维护高家的面子,不顾太太跪地哭求,扬言高家没这个小姐,谁去找以奸夫论处。

李管家虽点头应承,暗地却派家丁分几路去追。还言明若小姐执意要逃,给些钱,打听清楚他们去哪。大户毕竟是大户,那上百个家丁险些将邻近客栈闹了个底朝天。范家英和金珠刚住进一家小客栈,张贵领着一拨家丁赶到,傲慢地对店主钱老三说只要找到小姐,大洋好商量。范家英和金珠以为高家来捉他们回去,十分惊慌。多亏钱老三的老婆白氏帮忙,两人从后门仓皇逃走……

范家英逃走前不仅将《酿神秘笈》完璧归赵,为示歉疚,高家给他的巨额报酬也一文未要。他给高清远写了一封信,骂自己不是东西,保证会与金珠白头到老,还起誓十五年内绝不为他人酿一滴酒。爱女跑了,酒坊台柱也跑了,高清远受到双重打击,自那以后深居浅出,高家生意完全处于守势。

备受打击的还有齐掌柜。他虽大病一场,却打算到高家安慰高清远。而对齐思贤来说,快到手的丽人没了,如意算盘落了空。为泄愤,他用皮鞭抽打丫环,还让丫环不停地喊“我是金珠”,齐掌柜哀叹:幸亏金珠没嫁给你……

亲事泡了汤,齐思贤与高家不共戴天,与蔡团长越走越近。人以群分,蔡团长很赏识齐思贤,打算将女儿雪娥嫁给他。齐思贤也投桃报李,他住进钱记客栈时,得知钱老三欠了一屁股赌债,见白氏颇有几分姿色,答应替钱老三还债,条件是白氏归他。钱老三是个无赖,一口答应,愿意追随齐公子。当天晚上,白氏就成了齐思贤的玩物。没多久,又被送给蔡团长做了“女佣”……

叙府知事很快将离任,担心来一个混账官,高清远去成都为黄均衡奔走。高老爷来了,邓新元尽地主之谊,还请唐丛青作陪。唐丛青是几月前到成都的,他和邓新元曾一起考过举人,很要好。在邓新元的帮助下,唐丛青渐渐从失落中缓过劲来。说到齐思贤,他称金珠跑了未必是坏事,高清远默认了此说。

川南是酒乡,范家英的大名无人不晓。金珠是高家小姐,人们对高家更是如雷贯耳。担心被捉回去,两人东躲西藏。他们从高家逃走时均未带分文,值钱的只有金珠的随身首饰。范家英除了酿酒什么都不会,又起过誓十五年内不为他人酿一滴酒,只有苦熬。不久,金珠怀了孩子,那些首饰虽当了一些钱,很快便花光。待金珠临盆时,两人已栖身在岷江的一条破船上。

屋漏偏遇连阴雨,金珠遇到难产。范家英到一户人家讨要热水回来,孩子虽已生下,金珠却撒手仙去。范家英端着热水跪在江边嚎啕大哭,声嘶力竭地喊着“金珠”的名字。那声音在江面上久久回荡,分外凄凉……

附近的船家闻声赶来,范家英仍跪地不起。众人虽不认识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范家英,更不知死在船上的女子是川南首户“高会长”唯一的女儿,但见此一幕,均大受感动,纷纷捐钱给物。接生婆也受了感染,称她接生无数,从没有见过这种女子,更没见过如此重情的男儿,言明不会要一文钱……

金珠生下一个女婴。众好心人虽尽力相帮,不过,接生婆办法想尽,她始终哭不出来。接生婆说已经拍打了八下,再拍一下还不哭多半是哑巴。奇的是,接生婆刚念出“九”字,女婴便啼哭起来。没想她不哭便罢,哭起来就没完,怎么哄也哄不住,好心的大嫂喂她吃奶也不吃。这样下去,结局同样不妙。范家英仍在破船里守着金珠痛不欲生,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,只有去叫他。

范家英赶到时,女婴已哭得奄奄一息。范家英抱着女儿,含泪道:你真要找你娘,爹陪你一块去……他显然不想活了,人们纷纷出谋划策。一个船夫出主意道:刚才念到“九”女婴便哭出来,“九”与“酒”谐音,多半要酒才能止住。众人将信将疑,惟有一试。接生婆用手指蘸了些酒送到女婴唇边,女婴的哭声戛然而止。众皆称奇,范家英却愁苦地喃喃道:一个女儿家,沾什么酒呀……

女婴没事了,众人帮人帮到底。几个船夫热心地提出愿意帮着将孩子她娘安葬了,一个大嫂也说愿帮着奶这个孩子。范家英眼含热泪,抱着女婴给众人跪下致谢,还当众给女婴取名九姑。他解释说,这名字有两层意思:头一层,女婴与“酒”有缘;另一层,“九”者,众也,她是各位好心人养出的姑娘……

十八年后……

转眼到了一九四三年。金珠逃走后再无音讯,高清远无心他事,叙府商会也名存实亡。不过,抗战全面爆发后,他仍出任叙府抗日救国会会长。这一天,高家大院难得地热闹了一回:高清远因热心抗战事务,数次为抗日捐款,被国民政府评为“抗日士绅”,人们纷纷赶来朝贺。虽难得一聚,却物是人非。

在齐思贤的打理下,齐家酒坊已今非昔比。齐思贤早就和蔡团长的女儿雪娥成了亲,他们的女儿香蕊已经十七。如今,蔡团长成了蔡师长,齐思贤也当上了叙府袍哥的舵把子,被罗武等人尊为齐舵爷,做事越发跋扈。碍于齐掌柜,高清远对齐思贤一再忍让。而提起儿子,齐掌柜唉声叹气。

邓新元到叙府从事酒业已经十来年,因资金雄厚,迅速占住了脚。“酿酒双英”一个不知去向,一个成了“癫子”,叙府酒业天下大乱。而高家在生意上一直处于守势,此消彼长,形成高家、齐家和邓家三角鼎立的格局。

黄均衡做了县长,警察局局长由周捕头担任。齐思贤不仅傍着蔡师长这根粗腿,朱专员等人也成了他的靠山。黄均衡不吃这一套,虽怀疑好多事都是齐思贤指使的,却拿不到半点证据。叙府又出一件怪事:某酒坊侯掌柜莫明其妙地淹死在岷江里,与前一段刘掌柜“溺水身亡”如出一辙。侯掌柜为抢生意与齐家酒坊管事罗武发生过争执,侯家怀疑是他杀,报了案。黄均衡虽亲自过问,却一无所获。齐思贤信奉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,叙府众商民人心惶惶。

叙府酒业三角鼎立,论实力、讲背景,齐思贤一时还扳不倒高家,便与邓新元较上了劲。高家的酒多销往成都等地,客户稳定。而邓家和齐家均以川南各县为主要销售地,明争暗斗不断。为置邓家于死地,齐思贤与各地的袍哥舵爷、团练等人勾结,派人威胁那些卖酒的酒号,只能到齐家进酒。

唐丛青已经成了川南有名的大酒商,邓家的酒也由他销售。酒庐的出酒突然锐减,两人商定到兴连等地走一趟。说到叙府酒业,唐丛青对邓新元献言,高家已风光不再,齐思贤心思又不在酒上头,将来有大作为的也许只有邓家,而邓家最缺的是一位酿酒奇人。对此,邓新元深以为然。

邓新元行事虽一向低调,却非等闲之辈。省城那个大名鼎鼎的邓军长便是他唯一的堂弟。邓军长刚生下来便死了娘,瘦弱不堪,都说养不大。邓新元的母亲不信,将他抱走。为专心奶侄子,还将刚满一岁的邓新元的奶给断了。每每提起这事,邓军长的眼睛就是湿的。他一直将伯母的灵位与父母的灵位供在一起,为示报答,还认邓新元唯一的儿子邓天骄做了干儿子,一直留在他身边。

两人到了兴连,很快弄清是怎么回事。正在酒馆里商量对策,正巧遇到巡捕押着一个人称金师傅的中年男子当街走过。酒馆掌柜连声叹气,称金师傅中了人家的套。邓新元随便问起,掌柜说,兴连是何团练的天下,何团练瞧上了金师傅的女儿九姑,要纳她做四姨太。金师傅不肯,他就设了一个套。随后,掌柜还说起金师傅的为人,以及他在酿酒上很多令人不解的故事……

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掌柜离开后,唐丛青对邓新元说,此人多半就是消失多年的范大师傅!邓新元吃了一惊,听唐丛青笑悠悠地说这可是天赐良机,邓新元明白过来,当即离开酒馆,打算替金师傅讨个公道。

何团练的后台是蔡师长的顶头上司、驻兵川南的莫军长,兴连的谭县长与他井水不犯河水。邓军长与邓新元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,谭县长就是一个。见了邓新元,谭县长十分惊讶。邓新元称求他一件事,谭县长连忙答应,说邓老板的事就是邓军长的事。邓军长的实力远在莫军长之上。谭县长急于巴结邓新元,金师傅很快从警察局放了出来。他和邓新元素昧平生,问为何要救他?邓新元却含笑提到了“酿酒双英”。金师傅一怔,却不承认他就是范家英。善解人意的邓新元再也不提,称他为金师傅,还对金师傅说起留在兴连的种种不利……

金师傅正是范家英。改姓金,既为隐姓埋名,也为怀念金珠。九姑已经十八岁,和母亲金珠一样,生得貌若天仙。打九姑主意的人太多,有人劝范家英早些让九姑嫁人,但范家英清楚九姑是高家唯一一缕血脉,自认做不了主。

范家英无颜回高家,也什么都没告诉女儿。他扔不下酿酒,为守住十五年内不为他人酿一滴酒的誓言,这些年范家英虽一直在摆弄酒窖,但酿出的酒从不卖钱。他在兴连开了一家小杂货铺艰难度日,小酒窖就建在杂货铺里。也许是耳闻目染,或许是具有某种天赋,范家英早看了出来,九姑小小年纪,但酿酒的悟性却在他之上。他曾对女儿感叹:你不该是个女儿家……

何团练看上了九姑,横祸突生。范家英打算领女儿离开,却不知该去哪。邓新元一心要请范家英做酒坊掌门师傅,找上门来对他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。最让范家英动心的是两句话,一句是九姑太漂亮,将来还有张团练、王团练;另一句是一方水土养一方宝物,金师傅喜欢酿酒,在兴连不会有什么作为……

既为女儿着想,心里也割舍不下那个惊世美酒,范家英终于下了决心,领女儿回叙府。他要邓新元依他三件事:其一,要一处密窖;其二,到邓家酒坊后只酿酒,不与外人交往;其三,九姑嫁人后,他何去何从不得阻拦。邓新元大喜过望,全都答应。回叙府前,谭县长要他在邓军长跟前美言几句,邓新元则对谭县长交待:金师傅父女出半点事,我还真要找邓军长去!

金珠已经去世,范家英父女在兴连,高家一无所知。高清远和太太十分想念金珠,高太太常梦见女儿回来了,高清远听说后却还以苦笑,称这种梦他已经不做了。高家事实上“绝了后”,对将来的事高清远称“最好别想”。

齐思贤与口碑极佳的父亲齐掌柜相比,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高清远早看清齐思贤的本性,庆幸金珠没嫁给他。齐思贤正和邓新元较劲,看在齐掌柜份上,高清远不便掺合,心里却清楚齐思贤瞄上了邓家,高家才能清静。他更清楚,齐思贤下一个目标是高家,而且齐、邓两家相争,迟早会出大事。

侯掌柜一案的疑点集中在罗武和钱老三身上。为不打草惊蛇,黄均衡和周局长商定,以抓赌的名义将钱老三捉进警察局。事情极顺利,黄均衡偏偏去了成都。齐思贤孤注一掷,周局长一时犯浑,罗武在岷江边将钱老三灭了口。

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,不料被苦娃看见。苦娃已经长大,得程士英真传,掌握了一手酿酒绝活。程士英已经不大露面,众酒坊均将目光瞄上了苦娃。有愿出重金的,还有要将女儿许给他的。苦娃知恩图报,称义父尚在,绝不入伙哪家酒坊。他东家进西家出,不收一文钱,只求义父有吃喝。

苦娃和程士英一直住在酒神庙。他对义父说起钱老三的事,程士英要他报告黄县长。苦娃找到兰香,兰香开了一家小酒馆,一直没嫁人。她很喜欢苦娃,见了他就会想起自己的儿子,苦娃也视兰香如母亲。他不明白的是,兰香对义父很关心,但待人从来大度的义父提到兰香脸色就变了,有时还不近情理……

苦娃对兰香说了岷江边上发生的事,兰香赶紧告诉了周局长。然而,当天晚上,钱老三的尸体便被人移走。仅靠一个证人很难定罗武的罪,侯掌柜一案也成了又一桩无头案。黄均衡从成都回来,听完周局长的报告,干过警察局长的他看出里面的蹊跷。他不清楚周局长扮演了什么角色,惟有不露声色。

事情弄成这样,兰香担心苦娃也会出事,黄均衡安慰她,周局长和齐思贤不是一路人,不会说证人是谁。兰香关心苦娃,黄均衡只牵挂兰香。除了叮嘱她小心,还再次劝她嫁人。兰香不想嫁人,说出什么事都是命。黄均衡回了干女儿一句:兰香出了事,这个世界就没趣了!谁碰兰香一根头发,干爹要他的脑袋!兰香惊讶地看着他近乎狰狞的面孔,再次明白了她在干爹心里的份量……

周局长向黄县长请求辞去警察局长,黄均衡看出周局长是一时犯浑,被人钻了空子。即便钱老三没逃走,会不会开口也难讲。为不临阵折将,他拒绝了。黄县长如此信任,周局长既羞愧又感动,渐成黄均衡最靠得住的助手。

抗战正在紧要关头,叙府又搞了一次献金大会。商民十分踊跃,就连程士英也来献金。抗战爆发后,叙府组织过数次捐款,程士英每次都捐。他捐款的方式很特别:向某个酒坊掌柜“借”钱,然后替那家酒坊摆弄几窖好酒还账。有这等好事,又是为抗日,遇到程士英“借”钱,酒坊掌柜们往往争先恐后……

叙府码头,范家英父女刚下船。初到一地,九姑十分好奇。范家英离开叙府多年,情不自禁地叹道:总算又回来啦!九姑奇怪地问这话什么意思?范家英搪塞了过去。担心被认出,范家英戴着草帽。两人从巍峨的高家大院门口路过,听女儿赞叹这户人家好气派,范家英却拽着女儿走开:它不关我们的事……

献金会场设在高家酒坊外,范家英既看见了高老爷,还看见了极少露面的程癫子。望着老了许多的老爷和师兄,范家英再生感叹。离开会场,他和女儿打听邓家,齐思贤前呼后拥地正从街上路过。听九姑忿忿地说这人是个恶霸,范家英再次叮嘱女儿少管闲事。九姑不以为然,范家英苦叹:你太像你娘了……

范家英选择外来户邓家,就是不想引人注意。除了安身,只想圆那个梦:酿出一种流芳百世的美酒。要梦想成真,除了独特的技艺,还离不开上佳的窖池和水源。邓新元对范家英待若上宾,专门给他辟了一处密窖,除了特意选定的几个不认识范家英的年轻工匠,谁都不准进去。叙府酿酒师傅成群,酒坊间掌门师傅和密窖不会轻易示人。邓家新来了个金师傅,没人当回事。

范家英领着九姑刚到叙府,邓新元唯一的儿子邓天骄也从成都回来了。邓天骄一直生活在邓军长身边,对父亲让他回叙府很不乐意。不过,见了天仙似的九姑,无异于“天上掉下个林妹妹”,态度立即变了。邓新元清楚九姑是高老爷唯一的孙女,见儿子喜欢九姑还暗自高兴,指望两人能好上。

范家英到邓家后,整日泡在酒窖里,邓家的酒很快上了路。九姑在酿酒上虽有过人的天赋,但毕竟是女儿家,范家英无意将自己的绝技传授给她。九姑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,却知道父亲的那个美酒情结。不过,她已经长大,隐隐觉得父亲有事瞒着她。范家英在女儿面前免不了会说漏嘴,九姑疑窦更深。

九姑初到叙府,谁都不认识。担心她惹出什么麻烦,范家英几乎不让她出酒庐的门,能接触的人只有邓天骄。邓天骄长九姑两岁,在九姑面前从不端少爷的架子,还大献殷勤。然而,真闯进九姑心扉的却是苦娃。

九姑极少出门,偏偏认识了苦娃。苦娃对“酿酒双英”几近崇拜,而九姑心里的酿酒奇人只有父亲。苦娃从没听说过什么“金师傅”,九姑对范家英也有不敬之词。两人虽免不了斗嘴,但九姑的芳心已悄悄为苦娃开了一道缝。

芳心暗动的还有香蕊。香蕊是个心地善良、性情柔弱的少女。邓天骄到酒神庙上香时,曾与她不期而遇。香蕊对邓天骄一见钟情,邓天骄对她也很友好,两人还说了好一阵话。齐思贤在叙府口碑极差,听邓天骄问她是哪家的小姐,香蕊也只敢说“我爷爷是齐掌柜”。得知香蕊是齐思贤的女儿,邓天骄的态度立即变得十分冷淡。香蕊再次碰到邓天骄时,邓天骄对她已形同路人。

范家英到邓家没出几月,邓家的酒便异军突起,生意也红火起来。叙府是有名的酒乡,突然来了个酿酒奇人,谁都奇怪。高清远让李管家打听,却没想到是范家英。苦娃曾对义父说起过金师傅,程士英也没当回事。九姑和苦娃斗气,硬塞了一壶酒给他,要他尝尝“什么叫好酒”。苦娃将那壶酒带回酒神庙,程士英尝过后,莫明其妙地说了一句:他回来了!遂告诉苦娃金师傅是谁,还叮嘱他范家英藏身邓家肯定有难言之隐,暂时不要声张……

邓家生意越来越红火,齐思贤气得咬牙切齿,让罗武打探金师傅的来历。见范家英虽不容易,齐思贤却碰见了九姑。九姑对他冷若冰霜,齐思贤却瞧上了这个小美人,还打起如意算盘来:先纳九姑为二房,再逼迫金师傅做齐家酒坊的掌门师傅。此事唯一的麻烦是雪娥。雪娥是个大醋坛子,为齐思贤拈花惹草,雪娥没少和他闹。慑于蔡师长的势力,齐思贤只敢做些偷香窃玉的事。

趁给蔡师长筹办六十大寿,齐思贤对岳父大倒苦水,称齐家在叙府已经是坐二望一,雪娥却只生下香蕊一个女儿,将来齐家传给谁呀?这倒是实情,蔡师长正高兴,当即答应女婿再纳一房小,还拍胸口:雪娥由他出面说。

齐思贤约邓新元喝茶,还请他保媒。邓新元意外之余,也看出齐思贤打的什么主意。当年范家英和金珠私奔就是因为齐思贤,范家英绝不会答应九姑嫁到齐家,邓新元也不愿意。齐思贤提出见金师傅一面,邓新元拒绝了。不过,邓新元不能替九姑做主,称对金师傅说说,还讥讽了齐思贤不会有结果。担心范家英领着女儿离开,邓新元和唐丛青商量后,没将这事告诉范家英。

范家英和九姑都不知道齐思贤提亲的事,邓天骄听说后却怒不可遏。邓新元不准他张扬出去,但邓天骄在街上遇到香蕊仍对她大加讥讽。齐思贤想纳九姑为小的事香蕊一无所知,对有“齐舵爷”这个父亲更加自卑。

齐掌柜曾说齐家就香蕊像他,爷孙俩感情极深。不过,齐思贤为了钻营什么都舍得,一年前朱专员的老婆死了,齐思贤就打算让刚满十六的香蕊给年近六旬的朱专员填房,齐掌柜以死相威胁这事才泡了汤。而今,齐思贤得知莫军长的儿子年过三十还没成亲,尽管是个傻子,仍一心要将香蕊嫁到莫家去。齐掌柜知道后警告儿子:莫家哪天来抬人,哪天就是他的忌日。

齐思贤表面上答应,暗地里却张罗与莫家订亲。他与蔡师长商量,蔡师长有些犹豫,听齐思贤说此事对他也有好处,态度便暧昧起来。而同样“暧昧”的是他和白氏的关系。白氏已“伺候”蔡师长十几年,饱受凌辱的她极少开口说话,像个哑巴。待她开口说话时,蔡师长已倒了大霉,齐思贤也到了地狱门口……

齐思贤请邓新元保媒,不过是与邓新元相斗的一步棋。他料到邓新元不会撮合,表面上在等邓新元回话,暗地里正谋划要邓新元的命。不久,毫无防备的邓新元被人绑了票。罗武专门从兴连雇来的三个绑匪没按齐思贤的意思办,想多弄些钱,然后将邓新元杀掉。邓新元被囚在破旧的娘娘庙里,被苦娃看见。绑匪有刀有枪,苦娃正急于跑回叙府报警,遇到前来征兵的汤一清。

汤一清曾做过蔡团长的副官,如今是川南新兵训导大队队长。他是个正直的军人,有人被绑票,责无旁贷。他手下多是教官,在苦娃惊羡的注视中,汤一清镇定自若地指挥手下将娘娘庙里的两个绑匪击毙,还捉住了到邓家讹钱的另一绑匪,不料,回叙府途中,那个绑匪突然被人开枪灭了口……

邓新元平安回到家中,随着三个绑匪均见了阎王,齐思贤也躲过一劫。汤一清与蔡团长不是一路人,十年前就离开了叙府,还上过抗日前线。人以群分,汤一清和黄均衡很投机。说到这起绑票,两人都怀疑是齐思贤干的。汤一清本想给黄县长留一个活口,没想被人抢先灭了口,不免有些沮丧。

钱老三被杀、邓新元被绑票均被苦娃看见。那些案子都是无头案,程士英担心苦娃出事,正好汤一清来叙府征兵,他要苦娃当兵去。苦娃放心不下义父,程士英打消了他的顾虑。苦娃一直视兰香为亲人,将这事对兰香说了。兰香虽舍不得他,却不便阻拦。兰香曾梦见苦娃叫她娘,借这机会问起苦娃父母的情况,苦娃的回答却让兰香失望。苦娃没撒谎,直到他临行的头天晚上程士英才将一切告诉了他,得知自己是义父从岷江上捡来的,苦娃含泪跪地不起……

得知苦娃要去当兵,九姑背着父亲买了一只鸡,说给苦娃送行,还逼苦娃给她烤“叫化子鸡”。苦娃已知道九姑的身世,九姑心里也有不少疑团,缠着苦娃想问个究竟,苦娃却支吾着不肯说,九姑的疑窦更甚。

苦娃等人是去抗日,离开叙府前,各界在码头上举行了隆重的送行仪式。程士英没到码头上来,兰香对苦娃千叮咛万嘱咐,黄均衡也对苦娃一再勉励。两人却做梦也没想到,苦娃就是他们的儿子。九姑虽没和苦娃说上话,却难过得流了泪。邓天骄曾碰见九姑和苦娃在一起,见九姑这副模样,醋意十足。为给壮士们送行,高家、齐家、邓家等酒坊都送来了“壮行酒”。齐思贤霸道地称只能用齐家的酒,还搬出蔡师长,汤一清不买他的账,齐思贤忿然离去。

苦娃走了,邓新元被绑票案仍在侦破。警察局虽侦出三个绑匪全是兴连何团练的手下,何团练推得一干二净。唯一的线索,是绑匪送到邓家的那张要钱的帖子。黄均衡让周局长抓紧查实,周局长怀疑写帖子的人在兵营里。

抗战期间一切从简,蔡师长六十大寿,齐思贤花钱在兵营里大宴宾客。这顿寿筵,后来也成了邓军长扳倒蔡师长的一个借口。送到邓家的那张帖子齐思贤是让一个叫郑二筒的采买官写的,齐思贤将他叫到蔡师长住处,用银票将他的嘴完全封住。没想,他们说的话却被躲在里间的白氏听见了……

蔡师长忙着做寿,黄均衡却想让叙府商会动起来,以抗衡齐思贤的袍哥。商会已闲了多年,该重新推举会长。高清远勉为其难,齐思贤却将其当成取代高清远的一个机会。他机关算尽,还搬动了蔡师长,仍以惨败告终。齐思贤大骂蔡师长是银样蜡枪头,急于找更大的靠山,更坚定了让香蕊嫁到莫家。

齐思贤想纳九姑的事再也瞒不住,范家英知道这事后,愁绪万千。九姑已到了待嫁之年,拖下去不是办法。更让他犯愁的是,邓新元也有撮合邓天骄和九姑之意。虽说邓新元待九姑如女儿一般,但这事范家英做不了主。再者,九姑已经猜出她有外公和外婆,还嚷着要找他们去。范家英虽没脸回高家,但九姑是高家的宝贝,迟早要将她送回去。到底该怎么办,范家英左右为难……

苦娃来信了。他给兰香写了一封,另一封寄给了九姑。除了报平安,还托九姑将信转给程士英。借送信的机会,九姑什么都问。程士英知道九姑是谁,却没说破。程士英对她讲了“酿酒双英”,却没对九姑说范家英就是她父亲。

九姑从酒神庙出来,险些遭了大难:在山道上遇到了齐思贤。齐思贤对九姑的美貌垂涎已久,也垂涎金师傅。罗武出主意,不妨将生米做成熟饭。齐思贤将九姑拽进竹林,眼看就要得手,却被程士英给搅了。

程士英整日疯疯癫癫,却有两个令人叫绝的本事。一是兑酒,另一个便是飞石击鸟,少有失手。见齐思贤对九姑行不齿之事,他虽不是齐思贤的对手,但举石打去,石子击中齐思贤的脸颊,血流如注,九姑趁机逃脱……

齐思贤虽恼羞成怒,却颇有心计。齐思贤曾打过程士英的主意,甚至怀疑另外半本《酿神秘笈》就在程士英手上。他已猜出金师傅就是范家英,也清楚范家英和程士英的关系。为保住九姑的名声,程士英绝不会说出真相。齐思贤量准这一点,恶人先告状,称他花重金买了半本《酿神秘笈》托程士英解读。程士英想赖了奇书,他一再讨要,两人话不投机,程士英便对他下了毒手……

齐思贤既要解心头之恨,更想逼出那半本奇书,煞费苦心。甚至通过雪娥让蔡师长出面,逼警察局将程士英拿进了大牢。果然,为保住九姑的名声,程士英进大牢后一言不发。齐思贤到牢里看他,说到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,程士英冷笑着告诉他:我已经吞进肚子了。齐思贤听后,不由怔住……

程士英进了大牢,范家英十分不安,九姑哭着央求父亲,称该对警察局说清事由。不过,就算那样做,齐思贤不承认,九姑也再没脸见人。正不知所措,邓新元提出要保程士英出来,说还苦娃一个人情。范家英清楚不是这原因,大受感动。他支开九姑,对邓新元承认他就是范家英。邓新元只淡淡一笑……

程士英是抗属。但蔡师长扬言,警察局不管他就派人将程士英抓进兵营。周局长被逼无奈,只好将程士英请进大牢。黄均衡从成都赶回,将程士英放了。蔡师长气冲冲地赶来,质问黄均衡。两人正斗嘴,又一批阵亡通知书送到:苦娃阵亡了。听蔡师长威胁说要对程士英动手,黄均衡咆哮着冲到他面前,吼道:苦娃已经为国捐躯了,你还想怎么样?又敢怎么样?!蔡师长讪讪而退……

程士英成了烈属,高清远、邓新元等人均赶到酒神庙安慰他。程士英十分悲伤,为向日本人讨还血债,他当众宣布自此戒酒,还称不管哪家酒坊,只要答应将赚来的钱捐四成用于抗日,他将悉心相帮,不取分文……

随着程士英进大牢,另外半本《酿神秘笈》也被牵了出来,同时被牵出的还有当年程士英为何突然成了酒鬼。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与兰香死去的父亲有关,而黄均衡由一个校长成了警察局长,也和兰香父亲的死有关系……

苦娃死了,九姑十分伤心。她赶到酒神庙看望程士英,说完苦娃,还问起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。程士英没瞒她,不仅对她讲了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是怎么回事,还对九姑讲了他和兰香父亲的故事。九姑惊问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?程士英话里有话地回答她:你应该知道,凡事总得有人集大成……

得知苦娃的死讯,兰香像死了儿子。黄均衡安慰她时,再次提起她和程士英的事。程士英进了大牢,兰香十分惊慌,每天派人给他送吃送喝。当年他们俩分开是因为黄均衡,黄均衡一心想将两人撮合在一起。不过,兰香清楚她在干爹心里的份量,谁都不想伤害。没多久,黄均衡意外听说了程士英年轻时的故事,又将它讲给了程士英和兰香听。这对多年前的情侣终于走到了一块……

该相聚的总会相聚。一天深夜,酒神庙外狗叫个不停。程士英望着稍远处那个黑影问是谁,那人声音低沉地回答:师兄,是我。听到这声音,程士英激动得近乎失态,狂喊着“家英”跑过去。“酿酒双英”紧紧抱在一起……

两个师兄弟分别近二十年后再度相见。程士英问起为什么不回高家,范家英说出了心里的苦衷。九姑不能在高家和父亲之间作选择,谁也没办法。随后,两人还说到那个惊世美酒,程士英再度表示,他会助师弟一臂之力的……

范家英悄悄去见程士英,邓家密窖却有人偷酒样,被当场逮住。邓新元亲自审问,伙计支吾一阵,说高家酒坊的赵喜想尝尝,而且还瞒着高老爷。赵喜对范家英的酒再熟悉不过,尝酒的目的是想弄清金师傅是谁。邓新元也清楚再难瞒住高家,大度地让伙计将酒给赵喜,还不准他说曾被逮住。

高清远问过邓新元金师傅的情况,见邓新元支支吾吾的,便猜出范家英在邓家。赵喜尝过那酒,对老爷说金师傅就是范家英。不过,范家英不肯回来,高清远除了苦笑别无他法。他还有两件事不明,一是金珠的情况,再就是九姑是范家英与谁所生。没等高清远想出好办法,邓家接连出了一串祸事……

年轻气盛的邓天骄知道了齐思贤欲强占九姑,去找齐思贤算账。香蕊出来劝他,他骂齐家没一个好人。邓新元闻讯派人将有勇无谋的儿子拽了回来,责备他该顾虑九姑的名声,还对他解释了这些年为什么不惊动邓军长的原因。不料,没过几天,邓天骄外出做买卖,被齐思贤雇的打手拽进一处树林里。那帮人下手太狠,打昏了随行的伙计,还弄瞎了邓天骄的眼睛。

这事震动了叙府,仍找不到半点证据。黄均衡已经弄清楚邓新元和邓军长的关系,索性往火上浇油。他传唤齐思贤,将齐思贤关进大牢。事情如他所料,不仅蔡师长出了面,朱专员还亲自赶来让放人。齐思贤得意洋洋地出了警察局,黄均衡的目的也达到:黄某只能将戏唱到这一步。

唯一的儿子成了废人,邓新元悲痛欲绝。他与齐思贤不共戴天,还打算到成都求堂弟邓军长去。没等他动身,更大的悲剧已经降临……

邓天骄遭人暗算后极其烦躁,扬言要用他的命换齐思贤的命。齐思贤毫发无损地被放出来,他只想将事情弄大,不打算活命,还偷了好几颗用来止痛、却足以致人死命的药丸。趁九姑和邓新元都出了门,邓天骄借口要看大夫,悄悄吞下了那些药丸。路过齐家,他指着齐家怒骂不休。待香蕊跑出来时,药性已发作,倒在地上。临死前,邓天骄对泪流满面的香蕊说:我不该骂你,你是好人……

邓天骄死在齐家门口,老迈的齐掌柜目睹了这一幕,呆了似的。齐思贤匆匆赶回,正虚张声势,齐掌柜已用拐杖指着儿子,悲愤万分地说:思贤,你贤在何处,贤在何处啊!话毕,齐掌柜兑现了曾许下的誓言,当众撞死……

齐家门口发生那场悲剧时,高家大院来了一个不速之客:九姑。她是背着父亲来求高老爷主公道的。见了一身粗衣、畏首畏尾的九姑,高清远疑是金珠回来了,对九姑是高家的血脉已深信不疑。九姑不知高老爷就是她外公,哭诉完齐思贤的禽兽之举,还要给高老爷下跪。高清远扶起九姑,称这事他管定了!

听完九姑的哭诉,高清远小心翼翼地问起金珠。九姑不知道金珠是谁,只悲伤地告诉高老爷,刚生下她母亲就死在岷江的一条破船上,还说要不是有她,父亲早跟母亲一块去了。高清远什么都明白了,当即流了泪。九姑将高老爷视为一尊“神”,见这尊“神”突然哭了,十分不解……

高清远没对齐思贤下手,除了碍着齐掌柜,也想借邓军长之手了结此事。九姑找上门来,齐掌柜也死了,高清远是何态度已不言而喻。他强忍着没与九姑相认,除了不知范家英是怎么想的,还有一层顾虑:他要与齐思贤斗一场,九姑夹在里面他就成了报私仇。另外,他也担心齐思贤狗急跳墙,对九姑下毒手。

九姑对父亲说已经去过高家,范家英便知道什么都穿了。高家只剩这一缕血脉,高老爷竟没与九姑相认,范家英也猜出一定有原因,没对九姑说破。邓家的祸事因九姑而起,范家英抽身离开已不可能。邓新元想认九姑做义女,范家英欣然应诺。邓新元劝范家英父女回高家去。范家英回答他:待齐思贤的事了结后,他会将九姑送回去,他也有自己的归宿……

齐家和邓家均大办丧事。为表示对邓家的蔑视,齐思贤发话:谁去邓家就别来齐家。邓新元针锋相对,也称只能到一家吊唁。众商户十分为难,将目光投向了高家。高清远只去其中一家甚至一家都不去,叙府商会必将四分五裂。

第二天,两家灵堂均透出几分冷清。已经快中午了,高清远突然出现在齐家门口,齐思贤既意外又得意。不料,高清远毕恭毕敬地为齐掌柜上完香便要去邓家。齐思贤提醒高老爷,到了齐家就不能去邓家,高清远却冷冷地说:齐掌柜死了,高某与齐家的交情尽了!高会长带了头,别的商户纷纷仿效……

高清远赶到邓家,对邓新元说:高某与齐家的缘分已经尽了,与邓家还长着呢!邓新元歉疚地欲对他说范家英父女的事,被高清远止住,称当务之急是灭了那头害群之马。高老爷到了邓家,九姑劝父亲去见他。范家英没答应,却躲在酒窖里偷看高清远。高清远在院子里和九姑说话,脸上的慈爱之情掩饰不住,一举一动也像是外公对自己的孙女。范家英不由感叹:血浓于水……

高清远将九姑看得比天还重。担心九姑出意外,他让两个武艺高强的家丁寸步不离地跟着九姑。为引起两人重视,高清远对他们说:九姑就是高家,高家就是九姑。两人明白了,发誓舍命也要保住“小主子”。没多久,齐思贤果然对九姑下了手,多亏了这两个人称络腮胡光头的家丁……

邓新元办完儿子的丧事便动身去成都,临行前,黄均衡还给他提供了相关的材料。邓军长对邓新元极其敬重,两人已好多年没见面,听说堂兄来了,他急切地赶回,却吃惊地看见堂兄跪在军长室门口不起。见了他,还声泪俱下地跪伏于地,口称:邓新元给邓军长磕头了!邓军长惊得呆住……

邓军长欠堂兄一家太多,邓天骄又是邓军长的干儿子,事情可想而知。邓军长正如日中天,也知道怎么做。没几天,一纸公文就到了川南莫军长部,要求查办蔡师长“行为不检”,还有根有据地罗列了一些事实……

齐思贤曾听说过邓新元与邓军长有关系,却没当回事。按他的逻辑,邓新元有这根粗腿,绝不是这做派。他只急于想将香蕊嫁到莫家去,甚至暗示女儿怎样讨莫军长喜欢。他这番话以及邓天骄的死,让香蕊完全看破红尘。办完齐掌柜的丧事,香蕊便悄然出了家。为对莫军长有个交待,齐思贤曾赶往尼姑庵想强行将香蕊接回,香蕊却宁愿一死。齐思贤没敢强来,与莫家的亲事也告吹。

蔡师长已看出齐思贤绝非只有欺行罢市之举,大祸临头,为求自保,对齐思贤冷淡了许多。齐思贤正失望,高清远突然出手:与唐丛青等商人一道将齐思贤开除商会。随后,高清远去了成都,稍加运作,朱专员那个靠山也倒了……

齐思贤有些慌。不过,他是个商人,欲将他法办,还得黄均衡出面。黄均衡手里有两张牌,一张是邓新元被绑架时,曾收到一张帖子,多半是兵营里那个叫郑二筒的人写的,另一张牌是苦娃曾看见罗武杀死了钱老三。罗武是齐思贤的死党,攻下他不易。黄均衡和周局长商定,蔡师长一走就审讯郑二筒。

没等蔡师长离开,又一个好消息传来:苦娃没死!程士英和兰香已经成亲,得知苦娃只是受了伤,十分高兴。接到公文不久,苦娃回到叙府。九姑欣喜地赶去看他,听苦娃说起死而复生的经历,九姑庆幸不已……

就在那天晚上,穷途末路的齐思贤对九姑下了毒手。络腮胡和光头家丁武艺在齐思贤之上,齐思贤没能得手,只留下半只对镖。络腮胡不知对手是谁,将对镖送到高清远手上。高清远蓦然想起,二十年前高家进贼时,那个贼曾留下另外半只对镖,它们是一对。担心九姑出意外,高清远做了周密布置……

蔡师长刚走,周局长便赶到兵营审讯郑二筒。只要他供出帖子是齐思贤让他写的,齐思贤就完了。不料,郑二筒一味装傻,黄均衡的计划落了空。周局长建议除了继续审讯郑二筒,还得让苦娃作证,从罗武身上寻突破口。黄均衡虽答应了,却担心一旦罗武死不认账,仍拿齐思贤没办法。

周局长向黄均衡报告这些时,黄均衡正领着苦娃和九姑等人在白家湾为一户抗属整修酒窖。周局长刚走,苦娃光着膀子从酒窖里出来,黄均衡意外看见了苦娃背窝上那两块形状奇特的胎记。苦娃竟是他的儿子,黄均衡近乎失态。他虽掩饰了过去,九姑在一旁却看了出来,黄县长绝不是看见了苦娃身上的伤……

审讯郑二筒和让苦娃作证都是悄悄进行的。然而,隔墙有耳,齐思贤仍知道了。他已猜出郑二筒没有招,吩咐罗武迅速将苦娃灭口。黄均衡知道后,不顾一切赶往白家湾。为救儿子一命,黄均衡中了弹,还击毙了罗武和另一个杀手。苦娃抱住黄均衡时,黄均衡已经不行了。他盯着苦娃,目光里亲情毕露,还声音微弱地叫了一声:儿子……苦娃不明白他叫谁,黄均衡已闭上了眼睛……

黄均衡是个好官。他竟死在罗武枪下,人们聚在县公署门口,情绪激动地嚷着这事没完。高清远和邓新元等人却担心齐思贤再次滑脱,急于想知道周局长的态度。此时,周局长正在兵营里审讯郑二筒。郑二筒仍不肯招,周局长正一筹莫展,木讷的白氏突然出现,说她知道一些事情,还答应与郑二筒对质……

干爹死了,兰香十分伤心。程士英很关心黄均衡的反常举动,多方询问和分析后,明白是怎么回事。他让苦娃给“兰姨”跪下,称这就是你娘。苦娃和兰香均一头雾水,看过苦娃背窝上的胎记,兰香泪如泉涌。听兰香哭诉黄均衡临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哪,程士英说:他知道,还用自己的命换回了儿子的命。程士英要苦娃给父亲上炷香,叮嘱他一定要叫黄均衡一声爹……

兰香和儿子含泪相认,周局长已匆匆赶回县公署。黄均衡的遗体放在会客厅里,周局长看过黄均衡出来,命令赵捕头将齐思贤拿下!还脸色阴沉地对高清远等人说:我已经请过黄县长的示下,这一次不会按规矩办!

随着黄均衡的死,齐思贤已为千夫所指。淫人妻子,妻子淫人。蔡师长离开叙府前曾对雪娥有过暗示,要女儿“另做打算”。得知罗武打死了黄县长,雪娥和一个伙计跑了。齐思贤正暴跳如雷,齐家已经被警察局的人围住……

周局长没捉到齐思贤,吩咐四处设卡。称捉不到人,尸体也行。齐思贤狗急跳墙,潜入邓家酒坊放了火。范家英从密窖里跑出来救火,齐思贤认出了他。金师傅果然是范家英,齐思贤按捺不住仇恨,向范家英开了枪……

邓家酒坊失火时,高清远和邓新元、唐丛青正在安慰兰香。他们匆匆赶到邓家,火已经被扑灭,齐思贤也被住进邓家的络腮胡制服。齐思贤气焰嚣张,周局长果然没按规矩办,设了一个套,齐思贤当场毙命……

范家英弥留之际,总算和高老爷见了面。两人都百感交织,高清远动情地指着范家英道:你和金珠跑了,我只恨了你两个时辰,你却恨了我二十年!范家英泪流满面,对老爷说完九姑的事,攥着金珠留下的手绢离开了人世……

黄均衡和范家英的丧事是一块办的,盛况空前。齐家死的死,跑的跑,被齐思贤逐出家门的张管事及时赶来,阻止了一场哄抢。前来帮忙的赵捕头听张管事将其称为家丑,感慨道:齐掌柜一生行善,齐家不会完……

办完范家英的丧事,九姑也该有个交待了。邓新元对九姑和盘托出,九姑含泪道:高老爷和她梦里的外公一模一样,她虽早就猜了出来,怕父亲为难才没敢相认。她还对邓新元说,我会像伺候父亲一样伺候您的……

得知高太太眼睛都想瞎了,九姑抹着眼泪赶到高家。终于盼到了孙子,高太太完全失态,婆孙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。高清远闻讯赶来,目睹这一幕,无限欣慰:高家后人回家了!高清远答应过范家英,让九姑暂时留在邓家酿出那个惊世美酒。他领着孙女敬过祖宗,郑重地将那半本《酿神秘笈》传给了九姑……

为酿出惊世美酒,范家英倾注了大量心血。顺利的话,它呱呱坠地只有一步之遥。这是一个梦,做这个梦的不仅有高清远,还有邓新元和程士英。听高清远说惊世美酒既不姓高,也不姓邓,邓新元深以为然……

一年后,得程士英悉心相帮,“酿酒双英”的后人九姑和苦娃终于在邓家密窖酿出了一种惊世美酒。美酒出窖时还举行了一个仪式。众工匠捧着美酒,禁不住高喊:酿神!酿神……九姑泪流满面,感慨地说:酿神是天,是地,是这方水土……这时,外面鞭炮声震天,有人惊喜跑进来:日本人投降了……

抗战胜利了。为表敬意,叙府商民们决定给前方将士送几船庆功酒去,其中就有刚酿成的惊世美酒。码头上锣鼓喧天,随着九姑一声令下,木船载着酒乡商民的深情,也载着几辈人的梦想渐渐远去……

 
 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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